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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黃信堯的唬爛三小

和阿堯認識十幾年了 不同於一般人是從他的影片中認識他,所以對他的稱謂都是黃導演。 會認識阿堯純粹是因為他我們都唸同一所高中,我是先認識他然後才認識他的影片的。 阿堯的片子”唬爛三小”獲得今年(2007)金穗獎的最佳紀錄片獎`. [金穗獎:主辦單位為新聞局,旨在獎勵優良影像創作,李安、蔡明亮、萬仁等等大導都曾經是獲獎者] 於是認識阿堯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在搜尋網站上打”黃信堯”或者”唬爛三小”隨便都可以看到好多相關資料。 我看過很多人寫的影評,猜想影評人的世界跟研究生的論文世界大概很相似。也不知道是誰先說,這是關於一群台客兄的青春故事,之後看到的其他影評,就幾乎圍繞在這個主題中打轉。 其實我從來不知道,阿堯會拍片,也從來沒想過阿堯會成為記錄片導演。 我猜想阿堯是因為想逃避兵役,所以去考研究所; 因為學無所長,所以去考當時沒啥人知道的南藝音像紀錄所, 不小心竟然考上了,當他告訴我們上榜的消息時,我愣了一下以為他在開玩笑。 阿堯的學業成績在我們這一群好友中不特出,但他卻是我們之中第一個考上研究所的。 後來我看到他真的開始拿攝影機出現在自在軒,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。 那個時點,大約就是唬爛三小這部片的起點吧。 閑來沒事去喝茶時,阿堯會帶攝影機隨便拍拍,重要的聚會時, 阿堯也會帶著攝影機去拍。 身邊的朋友,從對鏡頭的陌生排拒,到後來可以在鏡頭前侃侃而談,大肆唬爛,我看阿堯這樣漫無目標的拍,實在不知道他想”紀錄”些什麼。 阿堯的研究所生涯,並不算一帆風順, 生活的壓力,工作的時程,讓他的研究所念到最高修業年限, 2005年,阿堯終於要畢業了,他打電話來說,他把這幾年的片子剪即成他的畢業作品,問我跟玉龍要不要去看他的畢業展。 我很好奇,這麼長一段時間的拍攝,他要怎樣濃縮呈現,說出一個故事。 片子的一開始,雨一直下,落下來的雨水形成漩渦流入老自在軒騎樓邊的水溝。 突然有一股時光荏苒,青春飛逝的感慨爬到我的心頭上。 隨著攝影鏡頭強烈被拉回那個我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,重新複習這些在我身邊流轉過的人事物,我突然不可遏制的淚流滿面。 片子的開頭,傑仔坐在自在軒喝茶,那天自在軒在拜拜,桌上的祭品與燃燒的紙錢; 片子的結尾,傑仔的葬禮上,年輕早逝的傑仔無後,送他最後一程的是這些自在軒的兄弟,圍著圈圈燒庫錢的廣場上,每個人心中的一個缺口,一段失落。 我想起了傑仔,其實我跟他並不算熟,只是都會出現在自在軒喝茶, 我研究所畢業的那年,傑仔的女朋友剛好大學畢業,我們唸同一所學校, 阿堯跟玉龍來學校參加我的畢業典禮,我們在禮堂巧遇了傑仔他們,於是 拍下一張合照。 傑仔過世的消息,輾轉從心怡口中得知,我打電話向玉龍求證,抽屜裡躺著剛洗出來還來不及分送出去的畢業典禮照片。 本來還鎮定的我,在聽到玉龍的聲音後,忍不住嚎啕, 腦海裡面想到的是,如果我失去的是這樣相伴十幾年,對你的好與壞都了然於心也願意接受的知心朋友,那種缺角的痛。 時間再往前推移,回到高中初識的時候, 那時候我們最喜歡笑人家台,每次看到那種穿高腰褲,吹高角度頭髮的男孩女孩,就暱稱人家是”中國人”(穿著品味是常出入台南中國城地下街的人種)。 沒想到,阿堯的這部片子一出,我的這些批評別人台的兄弟竟被冠上”台客兄弟”這樣的標籤。 片尾,廖士賢的”找愛”響起,人在這個世間,追尋的是什麼?成功的定義又是什麼? 下個十年,我們又各自會變成怎麼樣? 一直想要跟阿堯說,謝謝你!我從來不知道,從影片中看過往的自己,會在內心有這麼大的震撼。還想跟他說,我很佩服你,在某些事情上一直的堅持毅力。 曾經懷疑,這樣的片子,除了我們這群人之外,誰會有興趣。 但這部片子,真的感動了很多不同的人,除了阿堯編導功力更能精確的掌握觀者的角度外,因為忠實紀錄的這些人的人生,而這些其實就是大家的縮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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